「跑,你還能往哪兒跑啊?」

虛空中,背後生著翅膀的魔仙滿面的冷笑,在他的面前已是渾身是血的江佳。此時,她的兩條手臂都已經折斷,而她身上的雷芒也相較最開始黯淡了許多。

「你們不是趙信的敵手,就來抓我們,若是讓趙信知道,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!」

「哈,那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了。」魔仙笑着冷嗤道,「魔祖親自下命,要將你們帶回去,我也是奉命行事啊。你也不要再繼續掙紮下去了。那位跟你跑相反方向的已經被抓了,你不如也放棄抵抗得了。」

「衾馨!」

虛空中的江佳頓時面色一變。

在提到蘇衾馨被抓后,看的出來江佳的抵抗好似不再像之前那般劇烈。

她這麼拚命為的是什麼?!

就是希望能夠在這裏多拖延一些時間,這樣也許蘇衾馨那面的處境能稍微好一些。卻不想,蘇衾馨已經落入到了魔族的手裏。

一時間,江佳不知道她再繼續掙紮下去有什麼意義。

「這才對嘛,放棄抵抗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。」魔仙眉眼中露出一抹冷笑,「再說了,那趙信也就只是個半步聖人而已,在龍國境內他能狐假虎威,如果他真的到了我們魔族,你以為他算什麼?」

「你說的對!」

幾乎就在魔仙話落的那一瞬,虛空中突兀地傳來一聲低語。

魔仙緩緩抬頭。

就看到背對着光站在虛空中的趙信俯身看着他,也不知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其他,他的臉鐵青無比。

頓時,魔仙心頭大驚,露出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
「如果去到你們魔族,我也真的算不得什麼,但這裏是龍國。」趙信冷漠的低語讓魔仙眼中儘是恐懼。

慌亂中,他猛地看向在虛空中失神的江佳。

「你別想動我,要不然,我就殺了她。」

「呵——」

砰!

沒有任何徵兆,虛空中的魔仙直接爆開。趙信不想跟他浪費口舌,現在的趙信內心正燃燒着一團火。

爆成血霧的魔仙,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,他也沒有機會在知道這些。

「江佳。」

解決了魔仙的趙信趕忙衝到江佳的身旁,看着江佳的斷臂還有身上的傷,心中的憤怒已然瀕臨了極致。

「趙信,衾馨,她……被抓走了。」

耷拉着頭站在虛空中的江佳突然抬頭,看着她淚眼婆娑的神色,趙信強忍着心中的酸楚抬手在她眼角輕輕擦拭了一下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你放心,我會把所有人都救回來的,現在跟我回家,你的傷很重,得儘快接受治療。」

不等江佳回應,趙信一把將她抱住破空而去。

此時——

冰城特區獨棟。

不管是院落中、亦或是房間里都躺着無數傷員,數十名治癒師掌心涌動着碧綠色的光為傷者治療。

澹臺浦神色肅穆。

他感受到了趙信的憤怒,也猜測到了有大事發生,可眼前的這一幕卻依舊讓他震驚到難以言語。

趙信的親眷,生死未卜。

從人仙到金仙巔峰,哪怕是大羅都身負重傷盤膝坐在地上恢復著傷勢。

青璃和橘六九緊緊的握著拳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,王慧接到青璃的消息后也匆匆趕來,不知所措。

呼!

就在這時,虛空中破空之音襲來。

趙信抱着江佳出現在院落,當他看到那些房間都已經放不下,只能在院子裏接受治療的傷者忍不住咬了咬牙。

他沒敢喊。

治癒師需要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下治療,現在幾乎所有的治癒師都在忙碌,他雖然想讓江佳趕緊接受救治卻也不敢大聲呼喊。

「給我吧。」

一道軟糯的低語緩緩傳來,趙信抬頭就看到赫然是溫嵐走到了他面前。

「拜託了。」趙信輕輕的將江佳交到溫嵐的手上,看着江佳身上的傷溫嵐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一下,咬了下嘴唇用力點頭,「放心,我一定會治好江佳的。」

溫嵐!

曾經的她們都是同學。

雖然從學校畢業之後他們就都各奔東西,但當年的情誼卻依舊都在,而且閑暇時互相之間也都會有聯繫。

眼下看到江佳突然受這麼重的傷,她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
趙信就眼睜睜的看着溫嵐將江佳抱走,旋即又環顧四周看着地上的那些傷員,忍不住的抬手扶額。

「趙信,怎麼突然會這樣?」

王慧咬着嘴唇跑了上來,看到王慧安然無恙,趙信不禁鬆了口氣,卻又在院落中不停的張望。

「你在找誰?」

「青璃呢,她在哪兒?」趙信眼中縈繞着緊張,可能是聽到了趙信的呼聲,青璃和橘六九從角落處匆匆跑來,「我在這。」

直到看到青璃也安然無恙,趙信才不禁鬆了口氣。

至少——

還有人是安全的。

「太好了,你們安然無恙。」

趙信忍不住將青璃和王慧抱在懷裏,被攬入懷中的她們都感受到了趙信長松的一口氣,還有悲傷到極致的心。

許久,趙信才緩緩將王慧他們鬆開。

「王慧,道義他現在安全么?」趙信凝聲低語,王慧微微點頭道,「師兄他一直在閉關,我剛剛就是從他洞府外來的,並沒有任何異樣,想來是安全的。」

「呼……」

趙信顫抖著輕吐了口氣,王慧也不禁抿著嘴唇低語。

「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呀,為什麼所有人都受了那麼嚴重的傷。還有怎麼看不到樂渝,衾馨,佳凝,她們都去哪兒了?邱元凱也不在,他們三人組就回來了一個周沐言,他們,他們難道遇難了?」

「讓我稍微安靜一會,可以么?」

趙信滿是疲憊的抬手按著頭,走到院落的角落就坐了下去。王慧咬着嘴唇好似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澹臺浦給攔住。

「讓趙老弟靜一下吧,現在的他,比你們任何人都難受。」

「別打擾了,讓他安靜一會。」

。 原本還痴痴地看著君北齊消失方向的黃玲,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。她看向黃父的面上透出了不快的神色:「爸,你怎麼這麼說?你沒有看出來小山哥哥很喜歡我嗎?並且我們家對他們可是有救命之恩。」

說到這裡,她面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,好似已經看到她和君北齊拜堂成親的黃面了。

黃父看了她一眼,重重的嘆了一口氣:「對你好?他只是普通的禮貌和客氣而已。」

「他平日里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,唯獨會和我多說幾句,怎麼不是對我好?平日里他和小月都會生氣,就是不會和我生氣他。他心裡啊,喜歡我呢。」說到最後,她面上透出了少女特有的嬌羞。

「你不覺得,他和你多話的時候,大多是小月在旁邊的時候?」

一句話讓黃玲的面色微微一變,黃父知道女兒明白了什麼,繼續說了下去:「他們看上去可不像是兄妹,更像是夫妻。並且他們舉手投足可不是我們普通人家能高攀得上的?你千萬別亂動心思。」

「不可能!」

黃玲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,對著黃父說道:「他就是喜歡我的!你不相信,我現在就去問!」

說著她轉身就要往他們兩人消失的房間跑過去,卻被黃父一把攥住了手腕:「傻丫頭,你現在過去做什麼?自取其辱嗎?他們兩個人不會長久的留在這裡的。」

「爹,你就算讓我死心,總得親眼看一眼吧?」

黃父看著她,許久之後,終究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
……

君北齊象徵性的敲了敲門之後,就推門走了進去。

南初月正坐在桌邊,眼看著他進來之後,低著頭不予理會。

他好似渾然不在意,走過去坐在桌邊:「吃了飯就回屋了,你還以為是當大小姐的時候呢?這裡可不是自己家裡。」

「很快就是了。」

「嗯?」

她涼涼的笑了一聲,掀起眼皮看著他:「玲兒喜歡你不是什麼秘密吧?說不定他們一家子正商量著怎麼讓你入贅呢。等你們成親了,這裡不就成了我家了嗎?」

「所以,你這是準備賣了我?」

「怎麼能是賣呢?玲兒那麼好的姑娘,對你又是死心塌地。在這裡遠離京都的是是非非,只怕是再好不過……」

明明知道他們是不會有結果的,她不過是剩下了幾個月的命,而他還有大好年華。

縱然他是不可能娶孫玲這樣的人,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名媛淑女讓他挑選,和他和和美美的過一生。

早已是想了無數次的事情,為什麼這次想起來就是那麼的難受?好似心上被人剜了一塊,連呼吸的時候都有一種抽痛的感覺。

君北齊看著她變了的臉色,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扯起。

隨著她低呼聲響起的時候,她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
同時,低沉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:「你才是本王的王妃。」

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來,更像是在她的心裡迴旋,讓她的一顆心都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雀躍之情。

他扣住她的下頜,低頭吻上了她的唇。

這一次她沒有反抗,只是唇瓣不過是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,他就抱著她站起身,而門已經被人推開了。

黃玲推開門就看到君北齊和南初月站在一起,眼睛都落在她身上。

說不出的尷尬在她心頭蔓延的同時,她還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確實很是般配,或許正如父親所說,他們是一對父親?

心頭難過,看向他們的眼神里不自覺的就帶出了各種各樣的情緒。

君北齊和南初月是怎樣的人?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孫玲的心思。

南初月縱然對君北齊和孫玲的態度不滿,但是也知道孫玲是個好心眼的女孩。

她當即一把推開君北齊還攬著她腰身的手臂,上前一步走,幫孫玲化解了尷尬:「玲兒,是有什麼事情叫我嗎?還是有什麼重活,需要我哥哥去做?」

「我……」孫玲一開口,嗓音里就透出了明顯的哭腔。

她猛地搖搖頭,轉身就離開了。

「玲兒!」

南初月抬腳就想追出去,卻不想君北齊說話了:「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,有些事情她總會知道的。並且你應該很清楚,我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的。」

是啊,他們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這裡?

之前小心眼,腦子裡亂想,甚至會因為李元說君北齊要給孫家做上門女婿而不快。

認真想想,那怎麼可能發生?

堂堂寧王,怎麼可能入贅一家農戶?

何況雲太妃和君耀寒還處於虎視眈眈的狀況,他們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這裡。

無聲的嘆了一口氣,她輕聲說道:「我們什麼時候離開?」

「前幾天,我已經發出了信號。向來,玄五應該三天之內就會趕到。」

他已經發出信號了?

對此一無所知的南初月有幾分尷尬,她輕咳了一聲,又看向了他的雙腿。

誰都知道寧王的腿因為在與匈奴的戰役中,不慎受傷,傷了雙腿。

可是跌落懸崖之後,為了方便,他一直都是自行行走。

眉頭重重的皺了起來,她眼神裡帶著擔憂的說道:「你的腿……要如何解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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